も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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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美门先生的迷妹

我与甜食

我真正爱上甜食是因为减肥节食引发的暴食。回头看,我当时因为没有催吐所以暴食的量没有越来越大,在想通然后停止减肥之后暴食行为也迅速停止。

在高考失利后我开始减肥,因为一场高考把我初高中6年的努力都否定掉了,而除了减肥我当时根本找不到别的目标。要么继续躺在沙发上吃吃吃,要么爬起来减肥。
高考之前我都是个饮食正常的女孩。体重也比较稳定。因为小学时就做过胃镜查出胃炎所以一直都比较注意饮食。那时我对甜食兴趣并不大,喜欢吃的就是面包新语的芝士蛋糕、星巴克的松露巧克力、香港西树泡芙的泡芙和一款忘了名字的巧克力布丁。特别是因为我在武汉生活过4年,对牛肉粉豆皮小龙虾红菜苔有着深深的感情,那时候我觉得吃甜食是浪费胃容量,正经吃饭才是我的首选。
减肥这件事儿吧,我个人觉得是不存在什么科学的。我一开始也是信奉科学减肥,想要循序渐进,想要通过运动增大基础代谢,瘦到一定程度后就恢复正常。可是节食运动这两件事一做起来就容易上瘾。不仅仅是因为运动产生多巴胺balabala,最主要的是节食和运动能让人感觉更可控。生活中不可控的事情太多了,对我来说尤其是高考,而进食运动还有我的体重是我可以控制的。我的身体是我可以控制的。
身体是最初的他者。我到现在都没能处理好和自己身体的关系。
从减少主食到过午不食,从每天跑步半小时到还要加上瑜伽,没有什么科学,只有越陷越深。
直到现在我的基础代谢都没有恢复。我经常一天只吃一顿,因为我即便吃正常一餐的量,到下一顿的时间我也不会饿。
大一期间我的状况逐渐恶化,终于是发展到了节食/绝食—暴食的循环。长期缺乏淀粉、糖分和油脂的饮食让我对甜食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兴趣。
以往对超市里的饼干兴趣寥寥的我开始几袋几袋地买,几袋几袋地吃。家附近的面包店我吃了个遍。原麦山丘巴黎贝甜多乐之日味多美金凤成祥枣糕王,在我暴食的日子里我经常在这些店里游走,每家店买一点,怕被别人发现我暴食。
我也忘了我是怎么想明白的。减肥也好暴食也好,都是因为我没人爱也没有爱的人,而且还没有自己爱好的东西。学校里学的东西无聊透顶,可我又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我怎么也无法和自己建立联系,只有封闭自我,死读书然后暴食。
放弃减肥后我的生活依旧一团糟。我还是那个又丑又刻薄又绝望的女孩。我想要自己撑着自己,可是完全找不到好好活着的动力。
暴食的经历留给我的是虚无主义和对甜食的热爱。我现在并不暴食,虽然饮食远远算不上正常。
比起教科书或是DSM-5的定义,我根据个人经验和在暴食吧催吐吧看过的无数女孩子们的故事,将暴食和非暴食的区分划在进食时的心情上。暴食的时候是很痛苦的。可能一开始那几口是快乐的,但很快罪恶感和失控感会袭来,接下来就是一边想着“我不想吃我不能吃我不该吃”一边不停地往嘴巴里面塞东西。明明都感觉口腔已经干燥到破皮了还停不下来。吃完之后看着自己鼓起来的肚皮更是悔恨不已,接下来就是节食/绝食/锻炼/催吐等弥补措施。
我现在经常一天只吃甜食,总量在半斤到一斤半之间徘徊。一个人吃掉一个6寸的蛋糕对我来说并非难事。但是我吃的时候并不痛苦,大部分时候很开心,偶尔也有已经饱了但是因为不想浪费粮食所以勉强吃完的时候。因为走过暴食这一遭我开始对正常饮食有了自己的定义。比起营养均衡,吃自己想吃的东西吃到心理饱足对我来说就是正常饮食。
但是这样的饮食在满足了我对甜食的渴望的同时也限制了我吃其他东西的能力。
我经常在出门买甜食的路上闻到其他家的饭菜香,然后想“我也想和家人一起吃一顿香喷喷的饭”。可是我一直都是一个人,而之前多年来和家人一起吃饭鲜少有美好的回忆。我的父母尤其喜欢在饭桌上冷战,让我坐立难安只能埋头乱吃结果吃得胃也不舒服又撑。所以我很快会接着想“我这样一个人能吃的也就只有甜食而已。正常饭菜是不可能的了。”
而且长时间不正常的饮食让我消化正常饭菜的能力大大降低。现在的我,吃甜食比吃炒菜要舒服得多。
我不知道我以后会怎么样。我觉得能支撑一个人长时间好好生活的力量我是没有的。向上积极的努力我也没力气去做。但是最近买了微波炉和电饭煲,虽然不想自己做饭,但自己煮红豆汤绿豆汤还是很幸福的。到了冬天还可以自己热红薯紫薯南瓜,也有热牛奶可以喝了,这些想想就很幸福。
我会向哪儿走?会一直这样飘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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